第90章
光打探布局完全不够,怎么混进府内也是个大问题,看来还是得自己亲眼去瞧一瞧。
云安扶着云识敏回榻上躺下,心内暗自琢磨着。
善恶业缘(2)不是老六就是个二百五……最初的心惊胆战过后,云安看明白了——她们并不是要烧他的脸,而是要用木炭的烟气熏他眼睛。
柴房不大,也就纵横五六步的样子,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柴禾,除此之外整个房内再无其他杂物,看起来倒是颇为干净爽利。
柴垛前边铺了张锦褥,锦褥上端端正正跪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很年轻,瞧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耳中明月珰,发间七宝胜,衣着华贵,艳若桃李,虽然挽着发髻做妇人打扮,眉眼间却仍旧是一片少女般的稚气,十分惹人怜惜。
可就是这样一个娇艳又稚气的女人,却面带笑意地看着几步远之外被炭烟熏得满脸痛苦的少年,仿佛在看猴戏。
炭盆内并无明火,却有浓浓的烟气直往上冒,莫说是被按头的少年,就是这女人也被熏的时不时拿起丝帕掩住口鼻。
少年被婢女扯着,眼睛正对炭烟,他努力闭上双眼想抵挡这熏人的浓烟,可惜用处不大。
眼睛受到烟气刺激,生理性的泪水拼命往外涌,开了水闸似的根本止不住,不一会儿就满脸都是泪。
眼泪滴到炭火上,“滋”
地一声又激起一股呛人浓烟。
可奇怪的是,纵然如此痛苦,他却并未挣扎,也没有哭嚷,只偶尔发出一声呜咽。
呜咽声被炭火点燃,消散于烟气之中。
女人看着少年越来越痛苦的神情,似乎十分满意,捏起丝帕轻掩于口鼻处,柔和地说:“翩儿,你父亲时常对我说,不磨砺不成器,孩子就是要千锤百炼,将来才能木秀于林。
阿娘一不打你二不骂你,只用这种简单的方式,你觉得如何?”
被她唤作“翩儿”
的少年唇齿间泻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似回答,却更像是呻吟。
女人像是没听见这痛苦的声音,掩着口鼻继续说:“竺上座说你是天生的鹿王慈悲心,也不知是真是假,阿娘十分想佐证一下,看你究竟能慈悲到何种程度。
竺上座给你讲过快目王施眼的故事,若是阿娘想要你的眼睛,你会施舍给阿娘吗?”
这一次,少年没有回答。
不回答的原因不是他在思考究竟愿不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施舍给面前这女人,而是他已经快晕过去了。
烟气又不长眼,并不仅仅是熏眼睛,还熏着口鼻,此刻他已被熏得呼吸困难,原本站着的身子也越来越绵软,要靠旁边的婢女用力拉着才不至于瘫在地上。
躲在窗外偷看的云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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