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房鹤明见此,眉峰微拧。
小女是他亲手带大养大,她是何等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
她平日便是骄纵些,却也从未有过如斯神态,仿佛与他经历生离死别,眼下乃是奈何桥下再见。
“幽幽莫哭,阿耶在这里。”
他轻拍小女颤个不停的背脊。
“阿耶……阿耶……”
房幽抓着父亲的手腕,泪淋湿了衣领处的一大片,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好不容易忍住,吸了吸鼻子道,“我知晓阿耶疑惑,我也并不想瞒着您,只是接下来这番话,请阿耶定要信我。”
前世,无论是在闺阁里,亦或是嫁人后,她都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只晓得一些大概之事。
既然拿捏不住,自然要将所有事都告与父兄,也好让他们有所应对。
房鹤明抬手挥退房内奴婢,端详她一遍,道:“幽幽但说无妨。”
房幽喉咙咽了一下,将这荒谬之事全盘托出——“庆元二十四年,庆帝崩,雍王昱登基,改年号光熹。”
这走蛟一事应验,房氏女郎救京郊百姓于水火之间的名号亦传扬出去。
有人道皇上许会下旨嘉奖房幽,捞个县主、乡君当也未尝不可;也有人言房幽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大抵是其父在后出力,想为他那骄纵的女郎搏个好名声罢了。
处于旁人话头中心的房幽则窝在房府,一连几日未曾出庭院的门。
那日阿耶听了她的话,嘱咐她好好歇息后便匆匆离去,至今尚未回府。
她忧心他与阿兄,对哪里都提不起兴趣,连崔云锦来信道歉也懒怠回应。
房幽正托着下巴于廊下吹风发呆——二月天,娃娃脸。
那日在京郊还冷得人直打颤,今儿日头便又艳丽起来。
“女郎。”
湘莲自外间小碎步跑进来,缓了缓方道,“老太太唤您去东苑一趟。”
房幽烦扰地搓了搓手心,认命站起来。
房府分为东西两苑,东苑住老太太,西苑则住了他们一家三口。
此前房鹤明擢升为京官之时,为行孝子之责,将老母亲自清河接往上京。
谁知老太太来京以后作妖不断,给房鹤明找续弦,要房渊与老家偏房侄女定亲,对房幽日便来一顿请安磋磨,惹得一家三口对其避之不及。
房鹤明忙不迭将老二房鹤暄提拔进京,二房一家子都被他安顿到东苑陪老太太住着,自个儿带则着俩孩子于西苑躲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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