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开门。
“哗”
的一声,一盆水向他泼来。
谢云卿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文章护在身后。
整个人便被冷水浇了个透。
谢云卿本能地闭上了眼,避免水流入眼睛,耳边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都是很熟悉的声音,但在这个时候却听得不大真切,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庾公子”
“庾琛”
几个字——不过也已足够让他明白这盆冷水是因为什么。
早晨喊住他的、令他感到恐惧的人,就是庾琛。
那这盆水,便是庾琛对他竟敢逃跑的惩罚。
说来很是不解,从他来到太学的放到自己的书案上之后,扫了一眼寝舍中神色各异的同窗。
然后转过身,离开了寝舍。
-太学的另一边。
太学祭酒钟嘉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然后看向对面的人,似笑似叹:“没想到,裴丞相这次回京,来的放到了裴延之的面前。
“这是近来太学中策论优异的文章,大多还是出自你去吴郡之前就知道的那几个学生。”
钟嘉一顿,“不过有一个倒是去年的新生,名唤——”
“谢云卿。”
裴延之仍在看棋局。
钟嘉并不在意,随即起了身,笑道:“我知道你的习惯,等你自己下完这局棋再好好看看吧,我便先走了。”
门轻轻开合。
室内只余裴延之一人。
但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合上的门又被推开。
如林间清泉撞石。
裴延之听到一道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啊——”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半个时辰前。
离开寝舍,走出很长一段路之后,谢云卿的神智才慢慢回笼。
湿透的单衣紧紧贴在皮肤上。
被乍暖还寒的风一吹,像是穿了一层薄薄的冰在身上。
就连袖口、衣角都还在往下滴着水。
谢云卿打了个冷颤。
用被冻得僵硬的手指艰难地绞干衣袖后,抬头看了看四周。
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
是还在太学没错。
但比起讲堂、书阁、寝舍这类公共区域,这个地方明显带有很浓的私人色彩——有着独立的清幽小院,寂静的曲折连廊,和只从外面看、就能看出装饰不凡的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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