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烟。
裴隐说过,沈酌配的焰心草烟丸,配方里有一味只有他们俩知道的药材——十年半的紫珠草,根须朝北。
烟色偏赤,三里外可识。
地牢里,红烟尚未散尽。
殷正阳用袖子掩住口鼻,剑锋依然对准沈酌。
烟丸已放,外面的人马上就到。
账册还在他身后的铁门里,郑掌柜一家还在地上收剑=====================殷正阳被碎星的人从地牢里押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东郊庄园的晨雾散了大半,阳光从榆树林的枯枝间漏下来,照在井口那片被红烟熏黑的石台上。
两个穿灰布短打的碎星弟子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他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血沫,束发在打斗中散了一半,那把擦得锃亮的长剑被裴隐拎在手里,剑尖朝下,和他在总坛正堂挂了十二年的“侠义千秋”
匾额一样,沾满了灰。
谢寻微站在井沿旁边,断剑已经重新用旧布裹好了。
他肩头的衣料被剑锋削开了一道口子,右腿膝盖上蹭破了皮,渗出的血已经凝了,沈酌蹲在他面前,正要给他膝盖上药。
他不肯坐,只是靠在井沿上让沈酌把药膏涂上。
沈酌没有强迫他坐下,只是半蹲着把药膏抹匀,然后抬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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